浪漫VS现实


前些天在家休息,CD机里播放海顿的伦敦交响曲中的若干部,家里有人。听到了《告别》交响曲,我给他们讲解这标题的来由,是那样有趣的一个故事,讲我们乐团演出这作品时的花絮;听到《惊愕》的时候,又讲解传说中海顿对听音乐会打瞌睡的贵夫人们玩整人游戏的故事。然而他们似乎兴趣不大,我便转为自娱自乐。

浪漫和现实是一对反义词,人的成长就意味着必然要渐渐远离浪漫,让自己的心更多地被现实填充。这个过程慢慢地以量变的形式发生,在达到质变点之前,人往往会抗拒现实,所以才会有《不想长大》这样的歌吧。然而柴米油盐的现实生活终究要取代那些可爱甚至可笑的浪漫幻想。或许迈过了质变这倒坎,会好很多。

但事实上浪漫和现实未必水火不相容。比如也正是那天,整理完我的狗窝之后,我看到妈买来了毛豆,就在客厅里播放起布鲁克纳第九交响曲,然后坐在沙发上剥毛豆。这种不需要动脑筋,无技术含量的重复性劳动,正是进行智力活动的好机会。我一边习惯性地对输入耳朵的音乐进行调性、旋律线、配器、指挥的个性特点、乐队演奏水平等的分析,一边机械地对毛豆进行分解和归类操作。另一种浪漫和现实的水乳交融,比如我前几天想到的,在任何饭店里吃饭都不如(目前仅限于yy中)小两口自己在家做饭后,放着好听的音乐,在家里幽暗的灯光下,无烟的环境下,享受自己做的简单小菜和甜点,那么做饭的过程呢?上海的盛夏时节炒菜的艰辛,我还也是今年才体验。辛辛那提的夏天到底要好过得多了,而前天我炒完黄瓜炒虾和茭白肉丝,腿上的汗一路流下都已经流到了拖鞋里…… 但到底自己做菜总归是很开心的,听到朋友说我这次做的菜比我以前做的,比他们做的同类菜都要好,就更开怀。没有这样残酷的现实,怎能享受那yy中的浪漫呢?而且那种浪漫更需要的现实是手里有米,要不然,在没有空调的陋室里汗流浃背地吃红薯稀饭的时候都在挖空心思想开源节流,哪里还有雅兴和条件搞烛光晚餐?而赚钱的艰辛,我已经体会到一点了,现实就是那样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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