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得蛋疼之短篇 (玛丽的相亲)


在这个缤纷妖娆的一个时代,玛丽确实不能算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姑娘,她自己也知道

可她依旧不喜欢那种“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了”的说法

听到有人说她很有味道或者很耐看之类的,她还是很受用的,报以微笑,并决定把这个当自己的招牌,虽然女人的夸奖通常是不能听的

这叫做,有自己的骄傲

其实,玛丽大名不叫玛丽

外企嘛,白领嘛,总会有个英文名字的,起初被人这么喊的时候她会觉得不是在喊她

CBD里做着一份外表光鲜,自知冷暖的工作,她也还算比较满足了

这份白领的工作决不能保证她做中产阶级,也不会使她每个月工资“白领”,怎么说呢,她是能负担得起DKNY的那种人

玛丽其实是那种特别女人的女人,也没想过做多高的职位,赚多少钱

站在茶水间的大玻璃窗前,看天桥上的一对情侣在吵架,玛丽听不清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却在心里编造着那些对话的内容,乐此不疲

女的跑开了,男的去追,慢慢的脱离了视线,玛丽的导演加编剧的职务也自动瓦解了

她转身放咖啡杯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好久没和人吵架了

好像找个人吵吵架

她租的房子里,那个马桶圈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抬起来过了

这是她冬天的时候给马桶圈换上柔软的海绵垫的时候想起来的

为此,她还忧伤了一段时间

玛丽是个低调平和的人,也许她有一两天不去办公室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

但是,依旧会有男同事对她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约去郊游看电影之类的

她知道,男同事的夸奖是香水,只能闻,不能尝

“剩女”这种说法是男权社会里一小撮居心叵测的人布下的一个陷阱

可现实确实有时候真的像那句话说的,“食堂的菜虽然不好吃,可你却惊奇的发现,如果你去晚了,那什么也不会给你留下”

所以,玛丽也在会周末的下午躺在沙发上看杂志时,对自己说,其实一个人挺好的

有时,她甚至会说出声来

其实,“挺好”确实不能算是什么褒义词了现在,她也知道

玛丽的爸妈自有他们的道理

长相乖巧,身材姣好,开朗可亲,名牌本科,外企白领……孩子在爸妈眼里永远是挑不出瑕疵的好孩子

所以,还一个人确实让他们很是忧虑

过年回家的时候,她也从门缝里听见过爸爸让妈妈谨慎的问问玛丽是不是v

玛丽只好莞尔一笑。。。

玛丽有时候也会想刺激一把,她也会和闺蜜越好周末去酒吧,她也会在里面换上黑色的内衣

可是,自己还是迈不开那第一步,常常是对主动送上来的好菜望而却步了

玛丽终归是个保守的人,她知道如果爱情是饭,她不愿意饥一顿饱一顿的

她知道要忌口,要挑食,饿的时候更不能胡吃海塞

也就像,饱的时候也不该对着还饿着的人剔牙或者打饱嗝

她讨厌秀幸福的人,认为秀幸福最终肯定崩溃,至少她在心里不祝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吃不到葡萄还要拆葡萄架子的邪恶心理

就像大多数人会遇到的情况一样,不知道怎么的,玛丽这个说起来还不错的“畅销品”,就走上了相亲的路

不那么物质,也不那么理想,没太多要求,可也有些讲究,于是,大多数的相亲,都像看张飞表演昆曲或者朗诵声声慢一样,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一次,同事介绍的,木讷的大学老师跟她讲了一下午的大学里的资格评审制度是如何的不科学,她从频频点头听到“呃,哦,呵呵,是么”,于是在饭点前给朋友发去短信“十分钟后打给我,就说有急事”,说谎,脱身,如释重负

老妈给她介绍的“金主”,第一次见面就带她去吃辽参,不停的重复,“我要的女人不用出去工作的,在家呆着就行,做饭都不用”,玛丽听得盆骨吱吱作响,觉得自己就是个生育机器

大学同学给她介绍的活泼可爱的音乐青年,边对她秀自己腰上纹得五线谱边栩栩如生的讲在草原音乐节上认识姑娘看着星星做爱是多么浪漫的事儿,玛丽不用问他年龄,可已经觉得自己“嗖”一下就老了,不敢想

中间又见了形形色色各路角色,直到见了老爸告诉她的“成熟稳重”的谢顶啤酒肚之后,玛丽觉得还是让自己住处的马桶圈就这么趴着比较合适

可是,无论如何,玛丽还是没办法拒绝那些相亲的邀请,并且觉得别人介绍的时候越来越注意对她的措辞,彷佛是对一个弱者进行施舍的时候还要注意她的尊严,尽量的小心,谨慎

自己真的就老成这个样子了么,玛丽对着镜子抹眼霜的时候想

自己买菜,自己做饭,自己刷碗,自己看电视,自己睡觉,自己定闹表,自己提垃圾袋

玛丽觉得越来越无力和无聊了,可又说不出来哪不对,难道就是缺一个男的臭烘烘的和自己呆在一个屋子里?

也许也不是吧

不都说要相信在不远的一个地方正有一个人在慢慢的慢慢的爱上你么?

可他妈的那个人在哪呢?!

当然了,玛丽只在自己心里才说脏话

梨不熟不香,玛丽别吃梨的时候别对自己说

她也不知道她说的这个梨是自己还是那个她也不知道会是谁的男人,或者,是爱情?婚姻?

总之,急不得

玛丽累了,对自己说,总会好的

她有点怕过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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